思南八景之“中和夏绿”——中和山
2014-08-19 16:30:51   来源:梵净山旅游网   

 

坐落于城西的中和山,前拥繁华沧桑的思南山城,面对万圣屯,左邻五老峰,右傍白虎岩,背依大岩关,实为景中之景。

 中和山上覆葱郁的巨木十数棵,如逢春日,枯枝新芽,碧草连天,一派盎然。因山上巨木多为铜钱树,夏末初秋花开繁盛之时,远望红云盖顶,近观花枝灼灼,华严寺深掩其间。松鼠在林间跳跃,鸟儿在枝头筑巢生息,蜿蜒如蛇的天阶从林中穿插而上,落花时节最为凄美,落红纷纷伴梵音袅袅,不知是超度了落英,还是超度那些放不下的心。 

中和上之名,与明代著名理学家李渭有着直接的关系,李渭乃思南府(如今思南)人,明世宗嘉靖十三年举人。历任和州(安徽和县)知州、同知、化州知府、韶州知府、南京户部郎、高州府(广东茂名)、云南左参议、华阳(成都)知县、广东副使等官职。晚年辞官归乡后,又在思南府城西中和山点易洞设“中和书院”讲学,至今在中和山的半山腰,尚有李渭亲笔题写“中和”二字镌刻石上,常有善男信女于石下焚香祷告,望其显灵庇佑家中学子学业有成。原本明清时期,半山曾建木质牌坊,由明朝大学士吕大器题写的“黔南名刹”、“花梵连云”等匾额,另有清雍正年间翰林院编修郭石渠(思南府人)所书《中和山记》石碑一方等历史遗迹,都被淹没在了岁月的深处,再不复见了。老城人喜欢用观音阁代称中和山,山上有寺,名为华严寺,始建于宋代,寺中供有观音大士像。原先也是香火鼎盛之地,但在破四旧期间庙里的观音像及其他礼佛的设施被毁坏殆尽,只保留了观音堂及零落房舍。

  

多年前的一个秋日,初上中和山游玩,拾阶而上,上百级年代久远石阶,隐隐泛着青光,书写着岁月的沉积。行至半山,石阶右侧有数棵古树,其中两棵树身刻着清晰可见的正楷大字,一棵刻着继往开来,另一棵着抬起头来,皆是文化大革命期间所为。刻痕深入树体,像一条条狰狞的疤痕,那是一个疯狂时代的产物,树不会言语,却也要高举时代的旗帜。只是不知,那历经了数百年的古木,会不会觉得疼痛?或许也因为忍受了那一时的疼痛,而存活下来,未被当成异己铲除。正是落叶时节,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得咔嚓直响,却又松软如棉,山风起处,焦黄的叶片与风纠缠追逐,从即将光秃的树枝上打着旋掉下来。

中和山虽为山,却没有山的姿态,险峰峭壁通通无有。山腰的左畔有块青灰大石,周围尽杂草巨树,孤零零一块巨石立在此处很是突兀,石上一丛野菊开得甚是热闹,恰似给石头戴了一顶金黄的帽子,小心翼翼避开石头边上的荷麻去摘取花朵,又因惧怕那些会让人疼痒的叶子,只得胡乱的抓住花枝往下扯,当厚密的花藤被扯落之后,裸露出来的山石隐隐显出人工刻凿的痕迹,好奇地扒开那些遮蔽的苔藓,居然刻凿着中和二字(刻痕已经很浅),左下角竖立三个小字——李渭书,尚清晰能辨,因年少识浅,并无觉出有何趣味来。现今这几字,已被重新凿刻,用红漆涂描,且因近年中和山上香火繁盛的缘故,烟熏火燎之下,再不复初见时的苍凉古朴的之感。

    

观音阁建成之初是作为僧侣修行常人祈福之所,后李渭在此开堂讲学设立中和书院,解放后分一部分与百姓居住,另一院落辟为社会福利院,在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一切都显得残旧破败,更何况几十人拥作一处,像极了老北京的四合院,杂乱狭窄,我们当时所见的,就是这样一种格局。

行至山顶,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有一块碑刻,上书观音阁三个大字,碑上似乎还有其他文字。如今这块石刻已不见了影踪。

        

拾阶左行几步,再右转经一条甬道,甬道尽头依然连接着石梯,石梯尽头是山门,山门只大致保留门的模样,实际上已经摇摇欲坠,门上横挂一木质匾额,油漆斑驳,已看不清题字,迈进山门,地面铺设的青石板,每一块都有着深深浅浅岁月留下的痕迹,有的光滑如镜,有的布满青苔,石板缝隙的野草瑟瑟地抖在风中。

这是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院落,院子中间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独屋,屋顶长着野草,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锁着门,趴在雕花的木格门窗往里看,其间凌乱地堆放着一些破凳子烂桌子之类的杂物,院子两边的房屋不知建于何时,有几间可能由于太过破败无法住人,只随意地挂着一把锁,屋里黑漆漆静寂寂的很是惊悚。

山门边有一段院墙,墙边有一口石缸,石缸上刻着荷花鲤鱼,缸里有半坑绿水,缸沿绿苔遍布,如一件黄绿色的衣服紧裹,石缸后面是一堵院墙,墙上嵌一块碑刻,也爬满绿莹莹的青苔,抹掉青苔现出浅浅的字迹,却是龙飞凤舞,模糊难辨。现今这块石刻保存得尚算完好,被修缮观音堂之时移动到了观音堂的右壁之上,此乃是明朝时期贵州巡抚郭子章,于中和山游玩之际,有感于李渭的功绩题写,诗文曰:山绕牂牁水满溪,德江深处穴鲸鲵;二田一夕成亡虏,五郡百年冀旧题。文物依稀荆楚北,声华馥郁夜郎西;中和岭上人如在,洁比河东与会稽。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拉了很多绳子,好像一个巨大的蛛网,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物,院子的西面是福利院修建的二层砖楼,灰暗残旧,住着一些残疾人和孤寡老人,这些人大多衣衫破旧,面有菜色,就算在暖暖的秋阳映照下,也带着一种深秋的萧瑟之感。

              

一个赵姓的残疾者,双腿齐根锯除,穿一件洗的发白碎烂的军装,完全靠手支撑挪动,当时正坐在门口一叠火纸上,面前摆着一个满布刻痕的木凳子,右手握着一个木槌,左手拿着一根铁錾子正在熟练的打纸钱(冥钱),他说打完十斤黄纸会得一块钱的报酬,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下地干活(福利院的人还得自己种菜),但是他会赚钱让自己过得更好,说着还开心地笑起来,露出满口焦黄色的牙齿。在他身后整齐地堆放着几摞已经打好的纸钱,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张挂着黑乎乎的、破渔网似的蚊帐的木架子床,床上是和帐子同样发黑的被褥,破了洞的地方露出黑黄色的棉絮,床边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桌子上放着几只碗和筷子,一个脏得看不出花纹了的搪瓷缸,原本狭窄的屋子却那么的空荡。隔壁房间住了一个痴傻的女孩 ,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一个劲的傻笑,涎水从嘴角一直坠到地上,手指乌黑如鹰爪,眼神阴气森森,看得我们不寒而栗。

九十年代有一杨姓匠人塑了观音大士金身供于曾经的观音殿里,一些信佛的老太太初一十五的前去叩拜,渐渐的,这座沉寂了多年的名刹又开始有了香火气,左边的厢房本来闲置,后信徒们又在外地请来一尊玉佛供上,名曰:玉佛殿,也就有越来越多的善男信女开始来此寄托自己那些奢侈的愿望,中和山上又响起了梵唱晨钟。

                

而今的观音阁从里到外都已焕然一新了,福利院早就另辟场所修建了宽敞明亮的新屋,住在那里的老人们也不用像从前一样需要种菜做工了。而华严寺也迎来了一位名为释长乐的法师,看中了中和山的灵气和悠久的历史,四方化缘重建了华严禅寺,现今的华严寺气势恢宏,布局精巧,美轮美奂,供奉了众多的菩萨,现建有四大天王殿、财神殿、玉佛殿、药王殿、地藏王殿、放生池、水上观音、茶楼、钟鼓楼、僧房等等,和当年的破败之象简直有天壤之别了。

自华严寺重建之后,每年农历的六月十九佛诞日,中和山上热闹非凡,八方信徒皆朝中和山涌来,炎炎骄阳也逼不退潮水般涌动的人流,焚香炉前焚化的纸钱灰烬堆成了小山,烈焰冲天热浪滚滚,佛殿前香炉里的儿臂粗的高香插得满满的,神圣庄严的庙堂里青烟缭绕梵音渺渺,山门外人声鼎沸小贩云集,照相的、算命的、卖小吃的,推销香烛的、卖玩具的等等,三教九流在此各显神通。善男信女们在菩萨面前虔诚的合十叩拜,嘴里念念有词,祈求菩萨能够保佑自己实现所有的心愿,跪拜完毕后在功德箱里塞一些零钱,当着菩萨的面积下功德,有人跪在蒲团上摇动签筒,神情紧张而严肃,若是摇得上上签则眉开眼笑,若是不如意,庙里的居士或是师傅都会在菩萨面前鞠躬祈求让菩萨大显威灵保佑施主再摇一次,一次次地摇动,直到摇出上上签为止。步出佛堂,挤在佛殿前的摊位上选购一些据说是开过光的小物件,或是花一块钱买一条写着吉祥话的红布带系于腕上,期望能够保佑自己家人的平安吉祥,再去寺里的膳堂吃一顿少油无肉的斋饭,而后尽兴归去。

责任编辑:匡奇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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